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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对孤独与死亡有着不同于上古、中古甚至近代人的,新的理解以及新的恐惧,有着难以言喻的情节。所谓的知识分子,每每面镜而立,投射出来的却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式的心灵景观。比如那以蓝色而闻名世界的盲眼老头,诗中不乏有关于镜子、影象的描述,其中有渴望、有恐惧,有无奈、有不解!
有人看来,这种心灵景观可以用摇滚歌手张楚令人迷惘的吟唱“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来做最恰当的诠释,且不论是否可耻,单以这个思考的角度计,悲观意识论充斥的后现代,人性本恶,每个人都是可耻的,当然也是孤独的。孤独与可耻并不是对称的充要关系,但象极了孪生的畸形儿,这句话无意中触及一些文学作品所反应的观念,百年前陀翁为首的记录者就残忍的揭开了现代人心头的伤疤。
近代史的发展,就是不断把人类所涉及的一切定量化、理性化地过程。这种集体性的社会化,如果再加上一个强势力量的背景,则变得激烈,表现为外在的矛盾,外延的尽头就是斗争。
经历社会化的人,尤其是跨越式发展的人们,在脱离道德发展约束的经济发展带动下,越来越偏离了正常的波动幅度。当社会中强势群体取得足够的优势时,就注定了少数群体与主流非强势群体的矛盾激化。这时作为抽象碎片的人,就将一一经历陀翁作品描绘的就是的痛苦、屈辱和低贱。
现代的资本主义积累,最开始就是以群氓开始的一场脱离了宗教和信仰核心的震荡,是对坐标轴的一种偏离。轨迹之外的人们在现实世界里不能为强势承认,在力量的极度追求中,大部分人失去了灵魂,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名字,被赶入不得已的孤独之境。一些游离于两个极端之间的人,坚持将这种孤独化为一种自我欣赏,在自慰中老死于户椟之下。一些人则坚持不作为的消极抵抗。
现代人的非宗教崇拜的危机意识,使技术和道德(约束)失去了合作了基础,以尼采等人为首的现代人,在精神的病态中把短视和自欺欺人发挥的淋漓尽致。对未知的忽视,对精神的压抑,使得支撑人们脆弱精神世界的信仰彻底的坍塌。人们蔑视了人类发展几千年来最为重要的内向的对心灵完整性探索的渴望,而将视线彻底转移向一种疯狂的外向前进惯性。在定性规则的统治下,包容性的结构,萎缩为可以任意忽视的不存在,破碎不全的?命是否可以支撑高速前行的惯性。
迷失于现象之中的人们,急于构建属于表象的繁华,而丧失了对人生对本质的思考能力。而本就脱离自然而依存于社会之中的人们,终有一天会发现,自己不仅被精神(信仰)也被物质(力量)所抨弃,成为自己本身的陌生人。
在此,可以将孤独定义一下:
个体生命形态上的孤独本就有自然性存在,个体与群体相对的孤独,人们无法避免,可以说成“我们生来孤独!”可以将其不严格的定义为精神性的孤独。在死亡等群体性的不理解面前,每个人都是孤零零、赤裸裸的,无可奈何,人力不逮。
而另外一种孤独是每个人在潜意识中自己课意制造出、隔离出的孤独,这类孤独是物质性的,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所强加给人们的。这时“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这才是人们要抵抗、揭露和批判的可耻的“孤独”。
在面对生命、时间、死亡、始灭等具体事实,面对历史性的危机,以及个人的焦虑的过程中,认识自我和认识世界。这两个纬度一起支撑起人类历史的发展。“我离不开他人,离开他人我不能成其为我;我应先在自己身上找到他人,再在他人身上发现自己。证明不可能是自我证明,承认可能是自我承认。我的名字是我从别人那里获得的,它是为他人才存在的。对自己施爱心也是不可能的。”象咬着自己尾巴打转的狗一样,在无始无终的个体轮回中,孤独是人生的主色调,但意识到生命的全部虚伪性,并不能成为可耻的孤独的理由。
人在上文定义的物质层面上是虚伪的。西方世界中强势阶级对人社会功能的强调,如《摩登时代》中的主角般,而刻意弃置于意识底层遗忘的其他功能的缺失,恰恰就构成了物质层面孤独的存在。无怪乎西方的后现代文学形式中充满了《等待戈多》和《地洞》等等文学作品,而美国文学等神话和英雄的丧失,是不同于历史古国的一种发展方式,平视和仰视的视角的区别,使的新兴国家有了一种新的阐述方式。
当代小说是现实的,那历史作品尤其是上古作品中的人物就是神化而虚假的。人们经历几千年的发展后终于在一点点接近、接受现实后直面现实。生于幻想的开始,是故老相传的浪漫主义谎言,现代的童话用来开启并延长被现代人认作救命稻草的普罗米修斯梦。古典的现实主义僵硬的描述着主观剥离后的现象,而浪漫主义宣扬的孤独则是一种更多自然性、动物性的孤独而不敢撩拨心弦。唯有后现代张狂的人们一次次揭开自己的伤疤却自大的叫喊着我是太阳。
抨弃孤独的人,并没有拥有一种高尚的处境,仍然摆脱不了造物后遵循不完美定律的无奈。我们在忧虑及思考中,可以看到碧海青天之下,夜夜煎熬的灵魂并没有开放成为人们纸上、眼中观赏的佳景,没有所谓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洒脱以及淡看云卷云舒的惬意,只有夜色下流泪舔拭伤口的辛酸,只有以血为媒而对上神的诅咒。
“孤独个体”的反抗往往放逐与一些偏激的途径,于是,意识自然踏上了一种畸形的发展道路,恐惧孤独,被环境放逐,被自己疏远,更加孤独……这种反抗处处流露出反抗的虚伪与虚假,只要照着镜子,你就可以恣意的凌辱着对面那个苍白的影子,好象与自己丝毫不相关似的。这种本我和超我的对立甚至独立,收获的是极端的苦果。
主观上的无视孤独的存在,只能定义为掩耳盗铃的懦弱,自由地的对话可以揭示自我,但前提是承认独立与孤独的差异。人的孤独就象一粒种子,只有吸收然后腐烂、死亡,才能“获得新生”。正如圣约翰所言:“种子下地,如果不死,是一粒种子;如果死了,就会带来收获。”
人们对独立于群体之外个体的思考,从思维第一次在这个星球上跳动就开始背离思考的本质。孤独并不可怕,千万个孤独的个体撑起了繁华的世界,并创造出镜子一样的工具,可以审视我们的灵魂,他并没有毁灭我们生存的意义。被孤独击倒的人们才是最可怕的,怀抱着无可治药的癫痫,撕扯着文明虎皮大旗的叛道者,一步步想后走去,却依然摆脱不了影子的恐惧。
黑夜的孤独,总是孕育着光明和希望,在不远处,总有另外一些希望等待着我们。
可耻的是,苍白的孤独,总是试图拒绝着一切的孤独,更甚与孤独,注定在缺氧的真空中,腐烂到底。